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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炼X裴纶】有鬼夜杀人 04

前文如下

01  02  03


十一、

消息并不是赵先生发来的。

陌生号码的暗语,意思是一切安好,勿念。

这应该会是周妙玄的最后一条消息。

沈炼手臂下夹着文件,他在手机上点下删除,穿过街角的露天咖啡座,融进匆忙的人群里。

 

沈炼第一次见到周妙玄时其实是有点惊讶的,他翻过那几本刊登她论文的期刊,即便英文单词能认识,合一块就全然看不懂了,再加上署名着实像个男的,沈炼把这人脑补成戴黑框眼镜的生活大爆炸式geek。完全没想到她会是个年轻姑娘。

宾馆套间的地毯软的好像云朵,周妙玄转过身对着他笑,“你就是来监视我的吧。”

“是保镖,保镖。”

她这话直接的让沈炼有点尴尬,虽然保护她的确是任务的重要部分。

周妙玄没再吭声,只是笑得更甜了。沈炼一身的黑西装,西装底下的Shoulder Holster上插着枪,鞋底里都藏着杀人工具,耳朵上别着耳麦,眼神能吓哭小孩。那位物理博士却对这此没什么反应,更别说应该害怕,她甚至伸手来把他的黑色领带拉拉平。在此过程中她看了沈炼一眼,目光交汇,自此沈炼相信她的确是个搞高精尖技术的人才。

这姑娘挺有意思。

 

事实证明这姑娘不是一般的有意思。

沈炼最后一次见她的时候她冷静的着实不像个书呆子,未施脂粉的脸有些缺乏血色,但漆黑的两眼依旧燃烧着。他把备好的护照递给她。

“快走吧。殷澄会送你到机场。”

她没什么行李,随身仅有只大提琴。殷澄拎着那乐器先下了楼,一块方巾遮住她的头发。

屋中空空如也,尘埃浮游,阳光从厚纱帘中间透出来,在地板上形成一条长长的裂隙,将他们分隔。

她伸出手,似乎仍然想帮他拉平衣折,将要触碰到他时,又停下了。

“我的唱机,送你。”

在与沈炼的对视交战中胜出的没几个人,其中就包括周妙玄。

他想说话,却被她抢了先。“我有做音响生意的朋友,从他那里走账就行。”

 

她每天都在那房间里拉琴,他每天在隔壁听。

她很认真地说,你是个好人。

 

十二、

沈炼不是什么好人。他在一处名声赫赫,赵先生说不留活口,那就一个喘气的都没有。快准狠,关键就在一个狠。

殷澄曾和裴纶屡次吹嘘,自己的上司沈炼在枪械考核和搏击训练中是如何牛逼,“业务水平那是一流。”

“沈炼就是到咱学校演讲的那个?”那日酒馆里正直播一场球赛,嘈杂的人群让声音失了真,裴纶拿起啤酒,假装漫不经心接茬。

 “对哇,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妈的真是缘分。”殷澄一拍大腿的样子二十多年都没变过,“不过那个人怎么说,没个朋友,也不求升官发财,挺没趣的。”

裴纶笑笑,抬起胳膊和他碰杯。殷澄咧开嘴,闪烁的彩色灯光把他涂成一个花脸,“管他的,明天来我家,让我妈给你烧蹄髈。”

裴纶没告诉发小自己和沈炼是什么关系。

 

殷澄这哥们毛手毛脚,其实天生并不是干这行的料,却阴差阳错和当年雄心壮志的裴纶一起撞进了一处。裴纶当年自以为是个有追求的人,他知道这脚踏进去是要死人的。殷澄,没心没肺热血上头,希望他也知道吧。

两年后裴纶回来却拼死了只看见殷澄的尸首。

被挖了一只眼球的眼眶肿的像馒头,溃烂的伤口已经变白,肋骨不知断了多少,浑身青青红红的不成人形。随行的一个小秘书当下冲出去吐了。

那只眼球曾躺在沈炼的案头,之前是一根脚趾,之后是一只手。

 

裴纶只带回国一捧骨灰。

二老以为自己的儿子是去非洲做生意的时候得疟疾死了。阿姨住了一个月医院,裴纶去送饭的时候总觉得有点恍惚,这种恍惚和他亲手杀死自己心爱的姑娘时有些类似,让他在胸膛里升腾起种疑惑,仿佛某处缺损了一块,令他感觉到无法填补的饥饿。

 

周妙玄顺利跑了,殷澄呢?

殷澄没有等到他上司的神兵天降,什么都没有。他甚至还背着一身污名,他的牙齿都咬碎了,骨灰盒却是裴纶买的。

 

十三、

记忆究竟像磁带被录上新内容后慢慢洗掉,还是像尘埃覆盖的尖锐石块,风一吹就又鲜明起来。

沈炼再见到裴纶并不是在自己空荡的公寓里。

他那时拿着一捧花和一瓶酒去看殷澄,却发现裴纶早在那了。距离太远,墓碑上的字都分辨不得,裴纶靠在旁边单元的水泥墩子上,一杯接一杯的灌酒,时不时倒一杯在那看不清字的小石碑前。沈炼把自己藏在公墓墙后的阴影里,看那人喝,喝完一瓶再一瓶。直到天色暗起,日光倏然熄灭。管理员来赶人,沈炼才意识到自己站了两个小时,怀里的花都蔫了。

 

裴纶的酒量应该是不错的,当年烧烤摊上没一会就能多出半打空啤酒瓶。沈炼记得烟汽袅袅40瓦灯泡下那双天生耷拉眼角的笑眼睛,亮闪闪的。记忆里裴纶似乎总是在笑,不论那个笑是真是假吧,按照他自己的说法是从小看亲戚脸色,所以学会了装模作样两面三刀。沈炼是没见过他哭的,不,也可能见过。

不过是因为雨太大或者距离太远,让他看不清。

 

的确他已经很久没和裴纶打过照面,久到自己习惯了异国他乡,习惯刀尖舔血习惯暗算明争。仿佛是海底的一块石头,在不停地被浪潮推动。

沈炼在屋里站了一会,下意识地四处看,哪里是最好的狙击位置,哪里容易暴露目标,已经完全是种本能。木地板吱嘎作响,外墙上的装饰石膏斑斑驳驳。

沈炼走下楼。欧洲的空气要通透些,春天还没过去,绿色植物四处装点,阳光温和的穿透几片薄云,他戴上墨镜,两个街区外有一家手工皮具店。推门进去,门框上的铜铃清脆,售货小姐一头姜黄色短发,用法语问日安。沈炼点头回礼,“我太太上个月订了一只翻毛皮旅行袋,棕色的。”女孩接过票据,微笑应下。

没一会她拿出只皮包放在柜台,“谢谢光临。”

沈炼回谢,他客气地只拉开点拉链瞟了一眼,就拎起袋子出了店门,那手提袋颇有重量,显然不会是空的。



TBC.

(ps.这里面的周某是按照原角色设定发散的,请不用脑补片中演员的脸和行为模式,以免产生副作用,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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