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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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锤 ABO】Wildest Dreams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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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Ⅱ  Chain

by 悠悠sama


9

索尔的眼前有光在晃,让他忍不住伸手去挡,手臂却是酸涩难耐动弹不得。

他一开始觉得自己是在做梦,他梦到了洛基,黑发绿眼的男孩在晨光里对他笑着,那笑容仍旧是真假莫变,模模糊糊远远近近,呼唤着他的兄弟。

人影摇动,光点明灭。

许久之后他才稍微清醒了些,颠簸的马车外天气昏沉,身上的伤口仿佛浸了盐,随着压过石块的车轮把疼痛碾进他的脑子。索尔慢慢能够听见马蹄踢踏之外的悠远回声,那是被风卷起的冰冷海浪拍击崖壁的声音。

洛基,他怎么会梦见洛基,他已经有十多年没再见过他。

 

日暮时分马车才停下。车外单调的响动开始变得嘈杂,战士的本能让索尔知道那是士兵们在搭起营帐,木头和铁器撞击,风声遮盖了听不懂的方言。索尔奋力想睁开眼睛,然而却并没有再见到阴云密布的苍穹……伤口带来的发热很快就把他拖回黑暗里。

索尔并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唤醒他的是一勺冷水,那口水就像冰块撑开了凌冻的河道,像根针挑开了千斤重的眼皮。喂水的人动作轻缓,模糊烛光里的黑色发梢贴在瘦削的面颊,一口水可能救了谁的命,曾被封存的记忆忽而就像衣料上透出的阴暗湿痕,索尔伸手捉住了那人的胳膊,对方叫了一声,水罐摔碎在地上。

一时间所有疼痛又回来了,仿佛刚才的动作耗尽了好容易积攒的一点力气,索尔才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铁链铐住,一动就发出夸张声响。

他松开了对面的人。那只是一个惊慌失措的年轻女孩,她零乱茂密的黑头发梳着个髻。显然她被吓坏了,这也难怪,毕竟在她这几天照顾的人一直都平和安静,和尸体没什么区别。

当然他现在也不比尸体好多少。索尔努力扭转脑袋,他长长的头发和胡子结成了团,那身盔甲不知去向,其他衣物破成了布条;肚子上盖着半块兽皮,伤口抹着草药,看起来惨不忍睹。

“你是谁?”

他呼出一口气,感觉自己的喉咙像被砂石磨过一样吐字艰难。

那女孩躲进昏暗烛火造成的阴影里,她很快就恢复了冷静,垂下眼睛,弯腰去处理地上的陶器碎片。她并没有出声。

 

身处的营帐并不算局促,潮气从新翻开的泥土里泛出来。

索尔知道大多数尸体都会烂在那片荒原上,而血腥味却跟着他到了这里。他发狠似的拽动手臂,钉在地下的铁链哗啦作响。

“他把我当成什么,一头野兽?他为什么不杀了我。”

索尔想要从床上起来,却还只能艰难地支起半身,伤口被崩开,血渍从绷带下渗出来,那双眼睛在微弱摇动的烛光下却偏有一种无可辩驳的沉重力量。

“他在哪?”

女孩收拾起那些碎片,默默站到一边。

“我是个祭司,我王仍在平定战乱,他不在这里。”

床榻上的俘虏冷笑出声,“平定战乱?难道不是恶魔祸乱人间。”

“请躺下,你刚刚退烧,也还有伤。”

女孩沉默了一会。之后她拿来一件斗篷,要给索尔盖上。

“如果我不听,他会杀了你吗?”索尔看着那姑娘,他的声音是那么嘶哑,他浑身是伤满脸污渍,谁能看出他曾经是个王子呢。“你的口音,我知道你是个阿萨人。”

女孩抬起头,四肢都被约束的囚徒没有再挣扎。然而那无可替代的明亮蓝眼,那满手的剑茧和挺拔身形,他必定曾是个王子。

“恕我不能和你讲更多的话。”她说。

 

索尔通过太阳起落计算着时间流逝。他知道那个照顾他的姑娘叫西芙,锁着他的营帐里除了一张床之外几乎没有别的东西。没有任何铁器或者木头组合的玩意,连地上的碎陶片都被捡的一干二净。即便他伤口痊愈,也无法打开铸铁镣铐。但凡他有一丝意欲逃走的念想,这个已经归顺的年轻祭司就会以惨不忍睹的姿态陈尸在阿斯加德的神殿前。

这是恶魔的一点小手段,索尔知道。索尔也知道自己永远无法了解那个人,在异国长大的王子,却一天也没有收起过复仇之心。

洛基。那个假装乖孩子的弟弟,那个集结海上蛮人攻破了阿斯加德的邪神,那个联合旧部从荒原上逃走的约顿王子,那个曾标记了自己的Alpha。

可能一切都是他计划中的一环,自己的整个少年时代,都是最好的掩护和颇为重要的工具。所有视为珍宝的秘密都不值一提,原始的本能才最会蒙蔽真心。

索尔宁愿自己也被根长矛扎透,一个士兵最好的归宿当然是战场,洛基把他从前往英灵殿的路上拽下了马。

洛基和他的军队正横扫荒原上最后一点不肯归顺的残党,然后他就回来,与他扎营此处的主力汇合。

 

“你不杀我,就是为了羞辱我吗?”

索尔转过头,帐外仍旧没有多少阳光,阴霾里那个颀长身影裹着件黑色长袍,他的肩头比少年时宽了不少,守卫接过他身上的武器,他走进来。

“好久不见啊哥哥。”洛基笑了,他眯起眼睛,那对绿瞳仁就像荒原边缘的孤狼。

 

10

洛基没有回答索尔的任何问题。

他站在床榻旁边,居高临下,灰白光线穿过他外袍的缝隙。他的眼睛深陷在眼眶里,索尔感觉他的眼神可能比多年前增加了某种令人恐惧的压迫感,也或许是自己观看不清,或许是那里反映的东西变得更加难以捉摸。

洛基身上裹着冷风和细微的铁锈味道。

“我还期待你能好好地问候我呢。”

 

其实索尔在过去的十几年里曾经很多次思考过这件事。一开始他坚定认为自己将很快再见到洛基,即便大多数人都说那个异族孩子死在了某个无关紧要的地方。

只有索尔知道他还活着。

彼时他常会有意无意想象,那人再到自己眼前,他该报以怎样的反应。

Alpha的标记在他身上,仿佛一条拴在手指尖的线,若有似无牵引。这只是一个小错误,阿萨人的大王子觉得自己还有无数机会可以修正它,他有足够的力量,也有漫长的时间可以找回与他一同长大的人,他的弟弟。

很久之后索尔才明白,那次标记分明就是一场告别,告别彼此,也告别纯粹又天真的内心。

 

洛基低下头,伸手拍拍索尔的面颊。

“我觉得你应该先去洗个澡。”

这绿眼睛恶魔没有收敛笑意,他乌木一样的头发长了不少,全部披散在脑后,露出苍白的额头。

“你看起来就像个屠户,或者,打猎的。”

 

索尔已经不打猎了。

海岬那边的野蛮人兵临城下。滚烫的沥青从阿斯加德的城墙上浇下来,哭喊声伴随着浓烟升腾,人体内的油脂被融化沸滚,散发出恶臭糊味。

索尔握着他从奥丁那里得来的锤子,砸烂了很多人的脑壳。

他身上的标记已经随着时间流逝消失,他不愿去想曾经的弟弟都为这一切做了些什么,种种秘密和那微妙的联系,那根线,如同在晨露里挣扎的蛛丝,颤巍巍断掉。

脑海里关于再见面的问候,从某句话某种动作变成了拳头和武器,最后则淹没在焚烧死尸的硝烟里,什么都不剩。

 

这次轮到索尔噤声了,他阖上眼睛,不再理会洛基。

床前的敌方将领低下头,用两根手指挑开了盖住索尔的那件斗篷,目光在他身上简单兜了一圈——那些伤口基本都已经结痂,只有手脚上的铁铐磨破了一层皮,露出鲜红的嫩肉。

洛基重新抛下斗篷,接过旁侧仆从递上的手巾。

“我让西芙把你擦擦干净。”

洛基总把自己弄得整洁无比,从小就是这样。

 

索尔再见到洛基是两天以后的事了。

夜幕降临,西芙已经打算放下挑起的帐帘。在这里索尔几乎只能见到西芙,他可以从营帐的缝隙间看到一点外面,经验告诉他这个把守森严的营帐并未和大部队驻扎在一起。此刻他瞥见墨蓝天空的一角,那里有片宝石般闪耀的星星。难得一见的好天气。

帐帘放到一半,一个人挡住了她,西芙低头离开,走进来的是洛基。

厚重的帘子盖住了漫天星光,烛火昏暗,巨大的暗影摇晃在帐壁上。洛基摘下斗篷,扔在索尔的脚边。铁链发出细微的响动,每到夜里,它们就会被收得更短些,让这个囚犯几乎不能动弹。

看来西芙听从了洛基的指示,索尔身上的血迹和泥污被洗掉了不少,镣铐紧贴皮肤的部分上着药膏,用布条裹了起来。

“看来我该赏赐这个阿萨人的女祭司。”洛基笑了。索尔偏过头,未发一言。

“我哥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爱说话了?”一身黑色袍服的约顿人眯起眼睛,如同个来自苦寒国度的巫师。他伸手捏住了索尔的下巴,手劲很大,仿佛要捏碎骨头。

他打量着索尔,像在把玩某种物件,“不,我不能赏她,她没有处理你的胡子。”

洛基在床头坐下,两只手抓住索尔的脑袋,把它挪到自己的大腿上。

这个过程中有一些角力,然而行动被大幅度限制的索尔终究无能为力,同样他也永远无法预料洛基怪诞的行为模式。

洛基低头,索尔倏地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看着洛基,眉头很紧,神色里没有丝毫的恐惧不安,甚至也谈不上震怒,某些熟悉又前所未有的东西。

“你知道吗哥哥,一直以来我都有点害怕你这样的眼神,它让我想到某些我非常不愿意想起来的事情。”

“它们可真蓝啊。”洛基喃喃说着,仿佛疯王的呓语。他伸手抚触到索尔的脖子,指头依旧很冷,让人打起寒战。

“不过我讨厌蓝眼睛。”

这个约顿人弯下一点腰,从靴筒里抽出了一把刀子。

刀举在索尔的头顶上,刀刃很薄,反射着那点蜡烛火焰,仿佛可以透光。

索尔记得那把刀子,那是自己送给弟弟的礼物。

 

洛基的手掌托起索尔的下巴,让他扬起头。冰凉的金属贴在他的喉咙上,擦过曾经意味着标记的伤口疤痕。

索尔也曾用剑锋割过胡子,不过洛基的动作显然更细致,那些长而有力的手指贴在皮肤,可以感知到上面的茧子比他少年时粗糙得多。蓬乱的胡须迎刃即断,看来洛基一直没有亏待这把好刀,不过那毕竟不是把剃刀,由于缺少润滑,可能有些地方划破了,一阵刺痛。

周遭平静,烛火凝结在灯芯上,只剩下呼吸和金属物件运作的声音。

洛基只要稍稍换个角度,或者谁因为紧张而颤抖,刀刃就能割开索尔的喉管。

 

“除了你,谁还能拿着武器到这里。”索尔重新阖上了眼睛。

洛基哼了一声,“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受了莫大的委屈,阿斯加德被破了城,你的朋友死了,你却被捆着动弹不得。”

“然而这些哪里比得上我经历过的十分之一。”

洛基手臂上用力,把索尔的上半身从床铺上拽起来,令他不得不靠在对方的胸口。手腕上的铁链被拽直,镣铐重新勒进皮肤,血渍渗出布条。洛基低下头,把鼻尖埋在索尔的颈窝里。

“你又知道什么呢,阿萨的王子。”

索尔只觉得被某种记忆深处的激烈触动包裹,他仿佛能闻到海的味道,冷和轻微的锈腥,一头垂死的鹿。

洛基的气息却是热的,他的舌头滚烫像一块烧热的铁,烙印在自己脖颈处的疤痕上。

那种久违的,冷热交汇的、让自己忍不住战抖的感知又被唤醒,索尔低头看见洛基握刀的手正横在自己的心脏肋下,刀刃上映出那双地狱鬼火一般的绿眼睛。

“再没有Alpha标记过你。”

洛基舔吻过索尔的脖子和耳廓,又在他的耳朵后面深深嗅着。

“我这也没有汤药给你喝。”

 

11

索尔不记得究竟喝过多少巫医炮制的苦药、不记得自己上一次发情时的情景,也几乎快要忘记了自己某种与众不同的身份。

洛基咬起索尔颈侧的一块嫩肉,用牙齿轻轻研磨着。

“被我拿刀这样对着的人,一般都会怕的发抖。”洛基的声音又轻有软,好像是在对谁撒娇。

“我是你哥哥。”索尔的语气里带着嘲讽,他一动不动。

“你还是我的Omega。”

 

索尔怎么会不记得。一个被标记过的Omega,他的Alpha不在身边,阿萨人的药物也不可能神奇万能,他该如何度过极端痛苦的第一次发情。

奥丁为了自己的头生子,派人在荒原上找了洛基很久,却只带回了他的死讯,人们把他衣服的烂布和碎骨头堆在一起,告诉奥丁那就是洛基。这位阿斯加德的王浑身颤抖,后悔当初就不该带回那个约顿孩子,整个约顿海姆都该在烈火中被烧的一干二净。

 

好在索尔挺过来了。

他哼了一声,重新闭上眼睛。

这几乎是件豁出性命的事情,却被这样轻描淡写地提起。

“我只不过是你预谋的一部分而已。”

洛基环绕的手臂更紧了些,他轻慢地笑起来,好像没有听到索尔的话。

“你就别忍了,哥哥。”

 

仿佛石子丢进水里,僵持的气氛终于有了丝波动,索尔好像被什么东西扎到一般偏过头去。

洛基手里的刀刃翻转,挑开了索尔身上的旧衣,那些脆弱的织物就像秋天的树叶一样在刀尖下裂开了。

索尔并没有再睁开眼睛,只有洛基能看出来他的睫毛轻轻颤着,浓密的金棕色睫毛遮住了那对湛蓝眼珠,洛基低下头,让它们刷在自己的嘴唇上。

“你真好闻。”

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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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一次正式的标记要花掉很多时间。这段时间里索尔没办法再像之前那样记录太阳的轨迹,可能已经日升月息了好几轮。

体液、汗水、滚烫的肉身。在疯狂的交媾里仿佛被抽离了自己的意识。热潮期的独特气味如同温水那样没过口鼻和头顶,灌满胸腔。

精疲力竭之际索尔也分不清自己是做了梦或者幻觉,马在荒原上奔驰,冷风穿透亚麻衬衫,火烧起来,母亲的丧礼,一个黑色头发的小男孩。长矛顶端穿着族人的头颅,石墙下渗出血水。

洛基在初晨的阳光里对他笑着,在地牢的烛火中抬起头来,他说。

我爱你啊,哥哥。

 

14

洛基没有做梦。他感到自己仿佛是落入一潭深水,被Omega的味道浸透的水。

微暖的,漆黑的,让他能像一个婴儿样蜷缩在里面,让他终于能够放开终日紧绷的神经,摘下紧贴在脸上的面具。

所以他放任自己沉溺其中了。

无法控制的。

 

Alpha醒来的时候仍旧是晚上,帐帘的缝隙间没有星光,身下的床单残留着些潮气,而索尔已经不知去向。

约顿的恶魔站起来,将熄灭的烛火重新点上。曾经锁住俘虏手腕的铁链垂在地下,从断口可以看出那东西早被细小的锯条磨开大半,日积月累的功夫,稍稍用力就能挣开,不过竟一直被掩藏得极好。

洛基眯眼冷笑,他低估了这个Omega。

他以为没人能逃开原始本能,他以为每个Omega都必定被Alpha征服,就像他坚信自己能够踏平阿斯加德的城池一样。

 

洛基扯起布单系在腰间。他走出去。

帐外的火把被泼了水,不远处的守卫叫人抹了脖子。

索尔拿走了曾经作为礼物的那把刀,却没有当即把它送进洛基的心窝。不知道是Omega无法手刃刚刚标记自己的人,还是因为这从来一根筋的莽汉坚信王者该在战场上堂堂正正对决。

 

冷风迎面而来,头顶是乌云掩盖的夜幕,洛基闭上眼睛,仿佛能听见故乡的海潮声。风里依稀还有一丝不可描摹又引人怀念的,Omega的味道,他深吸了一口气,呼喝部下。

 

15

索尔最遗憾的事,就是没能死在战场上。

不过他坚信上天会给他这个机会。

索尔披着洛基的黑斗篷,悄无声息割开巡防士兵的喉咙,然后抢走他的马。西芙从暗处俯身而来,把索尔沉重的武器递还给他——她在宝贵的几天里履行了他们几乎只靠眼神交流定度的计划,她甚至还灌醉武器库的守卫,拿回了那只锤子。

阿斯嘉德的神殿里有侍奉神明的女祭司,也有隐秘训练的女刺客。

一个约顿质子不会知道的秘密。她能豁出性命,在舌头下面藏着的一小根锯条,带给被铁链束缚的、阿萨人最后的希望。因为她知道人类毕竟不是野兽,阿萨人的王更不会是被生理驱动的奴隶。

她曾在廊柱后面见识过那金发蓝眼,彼时她的老师在耳边说,“那就是阿斯加德最英勇的战士,一个Omega。”

 

攻城拔寨的胜利让敌人们彻底放松,他们在营地里饮酒作乐,等待回到家乡去。

几乎没有月光,火把的光焰晃动在木头栅栏上,鼾声、梦呓和酒后的疯话遮住了火星爆裂的噼啪声。两个阿萨人藏在大块的暗影里,打开画着周边地形的羊皮。

索尔飞快地灌下一瓶冷水,套上西芙带来的衣物。随后他们各自翻身上马,索尔向黑头发的女人点头致谢。暗夜赶路尤其危险,但也可以避开敌人的追缉,如果能在天亮前抵达绵延广阔的森林,约顿的恶魔就再也不可能找到他了。

 

马匹嘶鸣,火把的光绵延了数里,然而也只像几点金沙洒在广袤的丘陵上。已经晚了。洛基皱起眉头,绿眼睛仿佛两团燃烧的鬼火。几个玩忽职守的士官早被拉下去打了军棍,但其实他心里清楚,错误明明在于自己。

阿斯加德的宫廷里豢养暗杀者,那女人根本不是跪下亲吻他脚面的柔弱神官,她是个是阿萨辛。

而他的哥哥,他的哥哥,也早不是他箭下的公鹿了。

 

忽而Alpha觉得极度干渴,恐怕因为漫长的热潮榨干了他体内的水份,久远的记忆里谁曾带来瓦罐里的一抔水,那是他喝过的最甜美的甘泉。

东方开始擦出一抹灰白,追缉俘虏的前方士兵仍没有传来任何消息,洛基知道,林地里仍有阿萨人的残部,而一旦索尔躲进那些杉树掩映的密林,不会有人再能捉到他的任何踪迹。

守在营地的副将在第二日天色将晚才等来了骑马而归的约顿王,他看上去面色阴沉,常挂在嘴角的恶质笑容消失无踪,漆黑的头发和衣饰简直叫人想到死神。

随后搜寻又进行了几天,派去的士兵无功而返,然而营地必须开拔,约顿的新王要尽快回到故国加冕,夜长梦多刻不容缓。这个Alpha丢掉了自己的Omega。

 

冷风卷着海浪,撞碎在锋利的断崖上,那上面的城堡也仿佛和礁石融为一体,火焰在它身上留下焦黑的印痕。它大概存在于每个约顿人的梦里。

蜿蜒的军队正在缓慢步入城门,花朵和欢呼在等着他们。

洛基勒住马缰回头看,一望无际的丘陵与荒原无处落眼,远方一块巨大的积雨云,携带着闪电笼罩于地平线处,阴影盖在青苔斑驳的石块与随风伏地的枯草上。


to be contin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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